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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诚实持重,历经沧桑,对摄影、文学、新闻、书法、演艺、策划、教学、广告等均有较深入地研究,现系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中国地质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张家口市曲艺家协会主席,中国《报告文学》杂志社特聘作家,河北名家文化研究院研究员。先后发表小说、诗歌、报告文学、摄影、书法篆刻、影视文学、戏剧、曲艺等作品3000余件,多有作品荣获国家级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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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与恩师李如刚连载之十三  

2017-04-12 14:08:35|  分类: 我与曲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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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与恩师李如刚连载之十一 - 凤翔楼主 - 凤翔楼主

 

我与恩师李如刚

朱凤翔

(连载之十三)

创新曲艺求索苦   东口数子绽新蕾

 

东口数子是我于2008年开始“孕育”,2011年底正式产下的“婴儿”。它是张家口语言文化的艺术结晶,是中国曲艺大家庭中相识恨晚的“后生”。然而,面对这人见人爱“小亲亲”,很多人却并不知道它受孕、怀胎、分娩、成长的由来,并不知道它到底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当然也包括我的恩师和我的是兄弟们。今天不妨在此跟恩师和师兄弟们做一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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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王增全表演东口数子《旅游图》

东口数子产生的历史背景 

进入新世纪后根据曲协工作实际,我把过去以搞活动扩大声势的做法,调整到为多出精品力争在全国曲艺界拥有一席之地。从2003年开始我市曲艺作品不断登上省内、国内各类大赛的领奖台,张家口一跃成为河北省的曲艺强市。特别是2006年以来,我市曲艺作品屡屡在全国各类大赛取得优异成绩,引起了中国曲协的高度重视,成为全国为数不多的精品诞生地。十多年的艰苦奋斗终于见到了一线曙光。

多年来,我一直在创作与表演两个方面做着努力,希望自己成为两个方面都有成果的曲艺人。多少年来我和我的徒弟们、学生们在舞台上表演的各类曲艺节目也大都属于自己的原创。因此,我也一直认为,没有自己的原创,完全靠拿别人的东西来充门面的不是一个好的曲艺人。其实,这些年张家口曲艺创作能在全国屡屡获奖,主要得益于我和成杨能够不断推出自己的原创作品。正所谓,精英不在多,一两个人就能带动起一个城市。

按理说,我们这样的业余曲艺工作者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应该满足了,因为能拿到这些奖项对于很多专业曲艺人来说都是极其不易的,有的人干了一辈子曲艺甚至连这些奖项的边都没有摸到。尽管如此,但我还是想有新的更大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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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创作是所有文艺作品中最难的。这一点对我这个曾在文学、新闻、影视、摄影、书法、演艺等多领域打拼的人来说绝对是感同身受。作为张家口一方的曲艺领军人物,我一直希望我家乡的众多曲艺形式能够在全国踢得开、叫得响。可家乡的曲艺曲种都有什么呢?除了相声、快板、快书、小品这些全国各地都有的大曲种之外,纯粹的地方性曲种也只有二人台和戳古董了。但遗憾的是,这些年全国的二人台都在背离了自己的曲艺属性,不论是作者还是演员,他们俨然已把自己装扮成了“高雅的戏曲人”了,距离自己的根与魂越走越远。其实,二人台的各种元素之和是驾驭不了戏曲的,这如同让一只羊去拉牛车,费力不讨好。这也是二人台几乎年年都在搞大赛却没有一个曲目可以流传或深入人心的最根本原因。二人台的演员已很少有人会运用曲艺的手段与观众沟通,更不要说逗观众发笑了。因此,二人台艺术应进行一次回归曲艺的艺术改造,才能重新焕发青春(这是另外一个命题,这里不必赘言)。与之相比,坝上民间流传的戳古董还保持着原汁原味的曲艺风格。前些年有人试图将戳古董改造为张北大鼓,做了些有益的尝试,但由于种种原因汇演过后也就没有下文了。戳古董在民间的流传很有根基,但也确有先天不足的致命缺憾,那就是它所表现的内容和语言过于低俗,很难登上全国曲艺大赛的台面。我也一直有意对其加以改造,腾出时间打造出几个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来在家乡和全国的观众面前展示一回张家口曲艺的精彩。当然这也是需要契机和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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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眼下二人台和戳古董都不具备在全国走红的前提条件,那么,能不能自己独创一种新的形式,这种新的曲艺形式一定要在一开始起步就有先声夺人的优势,既能在本土火起来,又具备走向全国的可能。这正是东口数子创艺之初首先想到的问题。当时,山西大同已有了二柴的大同数来宝,陕西也有了张保和的陕西快板,因此,我首先想到的是张家口的方言快板。而对于至少40多年不说方言的我来说,要完全恢复地方方言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记得当时我有意识地在生活中尽量使用方言与人交流,用我爱人的话来说“那叫一个难听” !但是我要发展方言快板,就必须度过这道难关。

东口数子的创艺过程

 我是从千禧年开始对张家口方言(晋方言)进行认真的研究,并努力将其融入到自己的相声作品之中的。这在张家口本地的演出中理所当然地受到了热烈的欢迎。那些用语言因素抖出的包袱是平时用普通话说相声无法比拟的。看到观众笑得前仰后和乐不可支的样子自己也陶醉在无比的喜悦之中。于是我在想,既然相声创作那么难,全国的作者与演员都在那里争抢一个平台,何不退却一步,搞一个自己的曲艺品种,在自己最擅长的方言领域做些文章呢。于是,经过一年多的冥思苦想,终于有了东口数子的成功问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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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广告设计

说起东口数子的创艺成功,我必须得感谢自己年幼时打下的那点方言基础。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地道的张家口人,祖籍阳原,也就是被称为东方人类发祥地的泥河湾。父亲从小做过毛毛匠,后来又做了木匠,他是在14岁时随着走西口的大军孤身来到张家口闯荡的。我于1953年出生在张家口市的明德北街,当时叫上堡,也就是大境门里向南不足300米路西的一个小院。那是张家口土著的大本营,也是走西口张库大道的起始点。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从小便受到张家口方言的熏陶,也是我敢于在几十年后重新挑战“此地话”的根本动力。记得五岁那年,父亲在探矿机械厂找到了一份工作,我的家也随之搬到了红旗楼探矿宿舍。张家口红旗楼一带当时是张家口探机厂的宿舍区。而探机厂的前身又是张家口最早的近代工业企业铁路修配厂,它是我国第一条铁路京张铁路的配套工程。解放以后,随着地质工业的崛起改建成中国第一家也是亚洲最大的地质机械生产厂家。企业人数最多时达到6000多人,大多数职工都是北京、上海等地的外来人口。来到这样一个以外来人口为主的生活区,大家多用普通话进行语言交流。因此,上小学时我就成了家里第一个使用普通话的叛逆者。多少年来我都是以标准的普通话而作为骄傲资本的。后来由于我在部队宣传队时搞曲艺的原因,有时突发奇想,总想把张家口土话变成相声里的包袱,但在中原地区人们根本听不懂,我们的方言自然很难凑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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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舞台背景设计

然而,在近几年我对晋方言的语言体系进行研究的过程中发现,我们的方言与北方官话相比其文化内涵要深刻厚重得多。比如古汉语入声字的完整保留,那是研究古代汉语的活化石;比如圪字头现象,那是汉语言学中绝无仅有的一种现象;比如方言准成语的四字格,那表情达意的准确与形象远比普通话丰富得多;比如元音脱落现象导致的同字异读的发音以及很多尚古的语法和词汇等等。这么生动、丰富、质朴,表情达意淋漓酣畅的语言文化,如果不能在文艺舞台上得以充分地展示,那将是一种极大的遗憾!

党的十六大明确提出要积极进行文化创新这一主题。东口数子的出现正是顺应了文化创新这一主题而进行的有益尝试。但是,在各种文化元素不断融合、不断走向大同的当今社会,进行这种小语种艺术的尝试会不会路越走越窄呢?我以为各种曲艺形式无一不是在特定的语言环境下发展起来的,企图一个曲种让所有的人群都能够接受也是根本不可能的。比如南方的苏州评弹北方人一句都听不懂,你能说它不是艺术吗?其实苏州评弹的服务对象只是局限在吴语区內,它根本没有必要去考虑北方人是否听得懂,尽管北方人听起来“咿咿呀呀”麻烦的很,但丝毫无损于它是中华曲艺宝库中的骄子和最具代表性的曲终之一。包括以普通话为基本语言工具的相声、快板,在他们诞生初始也并不就有那么多的受众。其受众不断增长的原因与解放后大力推广普通话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因此,我们探索方言曲艺、选择东口数子这种艺术形式,也意味着我们只把山西、内蒙、张家口等晋方言地域的观众作为我们的主打服务对象。我们能在这样一块地盘上叫响了,立住了,打开了,传播了,也就等于在全国拥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俗话说得好,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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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寒柏与我的全家

因此,东口数子只是晋方言的产物。这在确立名称和创作之初就已经给自己作了明确的规定。因为在具体作品中大量使用晋方言,这本身就赋予了它一种地域性,或者说这个作品是专门为张家口的老百姓或晋方言区域的观众而创作和表演的,其他地域人群听懂听不懂就可以不去计较,因为这不是为他们而创作和表演的。这样做虽然受众会少一些,但由于强调的地域性,艺术效果会更加凸显,作品必然更有张力。但是,当前全国性曲艺赛事年年都有,东口数子不可回避地要与全国各地的曲艺家们进行交流,如果完全用张家口方言表现外地朋友听不懂怎么办?评委们面对我们的演出不知所云怎么办?于是我们也准备了参与大赛和交流活动的第二手准备。这就是凡参加这些活动时我们可以与在当地演出有所不同,具体讲就是做好两个方面的功课。一是尽可能回避那些外地人根本听不懂的生僻词汇,二是在吐字发音上尽可能向普通话方面靠近,即用所谓的“二级普通话”或叫“张普话”,这样一来,即保证了原有的地方特色,也能满足外地人能听懂的需求,使东口数子拥有了更加广阔的艺术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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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峰、冀雪莉演唱由我作词、作曲的原创东口数子歌曲《土话话亲》

东口数子名称的由来及灵活的表现手段

东口数子是我在研究晋方言的基础上的一种创新的曲艺形式。我们之所以冠名为东口数子,是与走西口的那段历史相联系。山西人走西口大致分为两条路线:一条向西,经杀虎口出关,进入蒙古草原;一条向东,过大同,经张家口出关进入蒙古。张家口和杀虎口都是长城沿线的两道口子,如果杀虎口是西口,张家口自然就是东口。无独有偶,二人台艺术又分为东路和西路,这里说的东路与西路又恰好与地理上的东口、西口相吻合。这就为我们的东口数子找到了理论依据。而“数子”是曲艺门中的行话,指的就是快板。所谓东口数子,也就是在晋方言的东路地区所流行的方言快板。

如果只从韵辙与节奏上看,东口数子与西路二人台中的“呱嘴”以及我们东路二人台中的“干嗑”有些相像。其实“呱嘴”和“干嗑”只是在二人台剧目中占有了一席之地,是演出中承上启下、转换和激活剧情所运用的一种处理手段。而作为一种独立的曲艺演唱形式,用以表情达意,讲述故事,再现生活,愉悦观众,东口数子的表现手段要丰富的多得多。至少在以下几个方面东口数子要比“呱嘴”和 “干嗑”更有胜出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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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峰冀、王增全表演我的原创东口数子《口菜谣》

一是它融入了相声中的捧逗关系。这一点非常重要,演员一上台就能轻松进入捧逗关系中,并通过矛盾冲突和插科打诨增强节目的可看性,让观众觉得好看好玩儿有情趣;二是即可一人表演单口,也可两人表演对口或多人表演群口,可根据作品的内容决定节目的参与人数,具有较大的后期打造空间;三是一韵到底与两句一换韵的创作手段为作者灵活运用,可随性发挥;四是伴奏器乐虽然以四块瓦、快板为主,但有极大的灵活性,根据需要亦可使用音乐和各种打击乐器,为不同题材作品的完美呈现提供了较大的回旋余地;五是丰富的节奏型运用。东口数子有数板、谝板和迪板三种各具特色的节奏板式,适应不同的表现形式。六是纯粹的地方方言与“张普话”的灵活运用,为东口数子“守得住、走得出”奠定了基础。综上所述,东口数子问世之初就以高站位、大视野的胸怀在全国曲艺之林中拥有了先声夺人的优势和无限的发展空间,完全具备成为国内有影响、有前景、有后劲儿的曲艺品种,完全具备成为张家口一张熠熠生辉的文化大名片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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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谢峰、王增全表演三人东口数子《带我去旅游》

东口数子《口菜谣》的精彩亮相

20111229日,《方言曲艺新闻发布会及精品展示活动》在张家口市国税局隆重举行。展示会上,共有我创作的方言相声《张家口好》《求爱无定式》、东口数子《此地话》《旅游图》《口菜谣》、东口数子歌曲《土话话亲》等节目登台亮相。正在筹办2013年春节晚会的总导演看完演出后当下表示东口数子《口菜谣》正式纳入张家口市2012年春节晚会。著名剧作家杜忠、市文化局原局长梅大生看完演出后连连赞叹并给予了高度的评价。随后,东口数子《口菜谣》多次随市委书记王晓东、市长侯亮等,频频出现在北京旅游推介会、在京张家口籍同乡会、河北旅游推介会等政府重要活动中,所到之处无不报以热烈的掌声,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热赞。春晚节目录制完成后,东口数子《口菜谣》参加了在河南马街书会举办的全国曲艺邀请赛并荣获了一等奖;7月份又入围中国曲艺最高赛事,在第七届中国曲艺牡丹奖大赛中荣获了一个节目奖的提名和两个新人奖的入围。在这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东口数子《口菜谣》先后演出了二百余场,无不受到观众热捧。《口菜谣》的一炮打响瞬间走红,成为多年来张家口文艺舞台上从未有过的奇观。另外,东口数子的成功创艺也被编入2012年《中国曲艺年鉴》和《中国曲艺大辞典》,同时也成功申报了张家口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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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峰、王增全、冀雪莉三位东口数子传人与我和爱人在一起

东口数子成功了,正如前任文化局局长梅大生先生所说:“这是成功的尝试,是有价值的探索,是一种有思想的开拓!你们在整个曲艺界创作气氛不是很浓,生存还相当困难的情况下努力了,搏击了,实践了,成功了!应当说,没有钱的张家口有你们这些曲艺人才执着的艰苦奋斗,这是一种荣幸,一种坚守,一种品格,一种丰收”。

东口数子在路上

如果说东口数子《口菜谣》的成功为张家口曲艺创作增添了一个新的品种,开辟了一条新的发展路径,那么,前边的路还很长,路途还很遥远。认清使命,主动担当,抓住机遇,乘胜努力就是摆在我面前的当务之急。我必须用战斗的姿态为东口数子的曲种成型、队伍成军、发展成势而勤奋笔耕,奔走呼号。多出精品力作,多出传世之作,是摆在我这个东口数子的创始人面前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

值得庆幸的是,时隔两年张家口又一个东口数子《两个日记本》一路顺风再次杀入南山杯全国曲艺大赛荣获了二等奖,后来还争取到了国家艺术发展基金的奖励。这个作品是由成杨原创、由我执导并修改、由王增全一人表演的单口数子。这是一个反腐题材的作品,通过一个清官和一个贪官的两个日记本中的内容对比揭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为官之道,给人以深刻的启迪。东口数子在全国性曲艺大赛上的频频亮相和屡获殊荣,证实了艺术创新的前景,也证实了东口数子的艺术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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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越来越喜欢我们家乡的方言,并为我们这块土地上的先祖们拥有这么好的语言工具而感到骄傲和自豪!说实话,东口数子的成功真的得益于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得益于这片土地上古老厚重而又生动鲜活的语言文化,也得益于我们对方言文化孜孜以求的不懈探索。我为我们老祖宗留下的精彩绝伦的语言文化而倾心,而陶醉。

其实,东口数子的成功问世并受到各界关注和百姓的热捧,并不仅仅是排出了一两个好看的节目而已,它的深层意义在于如何进行文化创新,立足于什么站位进行文化创新。此生有幸,我在文化创新的轨道上进行了成功的尝试,受到了社会的广泛认可,为此我感到欣慰。东口数子属于东方人类故地的张家口,属于这块土地上的张家口人民,属于晋方言语言文化的精彩造化,也属于广袤的中国曲艺百花园,属于全世界。

东口数子在路上,张家口曲艺在路上,我,也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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